华人小伙造假酒坐牢受骗富豪们却争相搭救只因假酒太好喝?

  难得的天赋被近处的利益浪费,短浅的目光里没有放长线钓大鱼的高见,这样的悲剧是对天赐才能的践踏,古有方仲永,今有鲁迪。

  王安石写下《伤仲永》,之所以要“伤”是因为“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而鲁迪呢?这位年少成名的品酒天才之所以被叹惋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是利用名气以假替真来实现快速敛财的目的。

  《伤仲永》虽然旨在警示教育的重要性,但是这两个事件在“趋近利弃长远”重合,比较着来看,不免令人感慨,古今之间变迁虽多,但是人性却未移。

  在古今的诸多教训下,我们又何时能明白“竭泽而渔”的害处呢?但愿在回溯鲁迪短暂却灿烂的发家以及堕落史——“鲁迪红酒案”中,我们可以得到一些思想上的裨益。

  鲁迪·库尼亚万(原名黄振旺),是一位印尼华裔,因为上世纪末印尼对华人排斥至极,为了安全生活,他举家来到美国加州居住。

  刚到美国时,鲁迪年仅17岁,且身上带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出于求学的目的,他在一家高尔夫球场当球童来赚取学费,可没多久就被老板怀疑偷东西,他怒而辞职,而失去了工作,没有了经济来源,他也再不能支付学费维系求学之路。就这样鲁迪辍学,和朋友们断了联系。

  虽然不能再上学,但是意外之喜是,鲁迪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品葡萄酒的超级天赋,这个天赋令他灰暗的美国生存之路重现一丝生的曙光。

  而在当时的美国富人圈里,葡萄酒不仅是一瓶酒,它还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征,更是一种时髦的投资。

  就在21世纪初,一群美国葡萄酒圈子里的富豪名流成立了一个名为“怒汉”的葡萄酒爱好者协会,协会只有两种活动,一是全世界搜罗名贵葡萄酒,二是带上自己收藏的名酒参加品酒会。

  他出场时看起来是那样的普通而格格不入,和装束体面奢华的其他人相比,他有些穷酸和学生气,像是刚从学校下课。

  随后鲁迪在会上展现了自己的天才技能——盲品,这是一项酒侍的高级技能,仅仅通过望、闻、品等方式,便分辨出酒的品种、品牌及年份。

  不管是什么酒,他只需要品一口,然后看一看酒的色泽,就能判断出这是什么酒并且说出酒的年份,产地,甚至是制造者。

  除了这项天才技能,鲁迪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葡萄酒富豪圈子,还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神秘的富豪之子背景。

  当人们问起,他只说自己在16岁就赴美留学,且每月都有100万零花钱,不管是待客还是应酬,他都出手阔绰,经常请朋友喝名酒,打赏高额的小费,所以人们都对他的富豪之子身份深信不疑。

  就这样,低调学生实际上却是富豪之子的有着出类拔萃品酒天赋的鲁迪在圈子里变得备受追捧。

  不过短短几年,鲁迪便锋芒毕露,他经常出席一些酒品的拍卖会,面对一些近乎天价的名酒,他也毫不犹豫地拍下。

  在一场场的拍卖会中,他挥金如土,对于自己欣赏的酒品都势在必得。眼见着天才品酒师大有将名酒一扫而空的架势,富豪们也无法再平心静气,他们跟随鲁迪的行动,以鲁迪的选择和指引为风向标,进行大量疯狂的拍卖活动。这直接掀起了葡萄酒拍卖的全球性热潮,全球酒市应声而涨,平均涨幅高达20%!

  在拍卖会上露尽风头后,各种各样的葡萄酒爱好者如房产大亨、好莱坞名导等都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不约而同地成为了鲁迪的拥趸。

  为了和鲁迪交好,许多人都将自己的珍藏赠给鲁迪,而他在收下这些名酿的同时,也偷偷保存下了它们的瓶身,为自己后续的造假工作铺路。

  转机出现在,鲁迪和拍卖商约翰·卡蓬和鲁迪成为好友后,这时的他已经造势完毕,是时候实现真正的目的了,他对卡蓬说:“我的收藏太多了,需要卖掉一些葡萄酒。”卡蓬心领神会,在2006年,纽约顶尖葡萄酒拍卖行Acker,专门为鲁迪举办了专场拍卖会。

  已然成为葡萄酒风向标的鲁迪说要拍卖收藏的顶级葡萄酒的消息传遍世界各个角落,各大富豪果然闻讯赶来,1700多瓶葡萄酒在短短两天内全部售罄,总价高达1060万美元。

  随后他又办了一场拍卖会,只用两场拍卖会,他就赚到了数千万美元,这个记录刷新了当时的拍卖纪录。

  然而事情并没有富豪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很多人买了酒之后发现自己或许买到了假酒,这些所谓的名酒漏洞百出比如说对不上年份,酒标有漏洞等等,

  但是他们中的许多人却并不愿意发声,告诉所有人自己盲从大流轻信所谓的大师买了粗制滥造的假酒?爱面子的富豪们当然选择沉默。

  但其中就有个爱酒如命的老头比尔·柯霍,他和其他受害者不同,相比面子,他更爱酒,他发誓要把玷污了葡萄酒的假酒骗子鲁迪告上法庭,令他身败名裂,而真相大白。

  柯霍在发现是鲁迪卖给他假酒后,考虑到他风头正盛,要想将他一举击落神坛必须掌握他更多的信息,柯霍聘请一直调查队神袜鲁迪的身份背景。

  调查的发现鲁迪于1992年,16岁时到美国留学,但是目前他的留学签证早就过期了,也就是说,他在美国境内处于非法滞留的状态。

  而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鲁迪压根不是富二代,他的美国运通账户里有高达1600万美金的欠债,而且从他的邮件和帐单里发现,他经常向某个人借钱,拆东墙补西墙。

  2012年3月8日一大早,警方包围了鲁迪的豪宅,敲开大门,宣读搜查令,刚刚从床上起来的鲁迪还没搞清楚事态就被控制住了。

  或许是鲁迪在众多的赞美中已经飘飘然,或者又以为自己深谙富豪心理,或许是柯霍的调查太过隐蔽而未被发觉。

  本来,警方还担心找不到证据来定他的罪,却不曾想所有造假的证据就堂而皇之地摆在家里,酒瓶、标签等等,所有制作假酒的工具,一应俱全。

  他的原名叫黄振旺,家族在印尼曾经确实算有钱,但他们家族的资本的原始积累却建立在他两个舅舅犯下的印尼两场震惊全国的抢劫案上。

  面对警察的调查,他用沉默来拒绝承认和两名舅舅的金钱联系,但除了他们,鲁迪又能从哪里得到前期造势的资金呢?

  得知鲁迪贩卖假酒入狱,那些曾同他一起摆宴豪饮,谈笑风生的圈友,一部分表示无法接受,另一部分则表示原谅他。

  那些原谅他的人甚至想要动用自己的关系,将他救出监狱,理由是他的酒真的很好喝,自己吝惜他的天赋。

  不过想想他们的作为,以及好面子的习性,我们或许可以猜测,这些富豪的原谅,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从这个案件中,我们可以体会到《伤仲永》中对于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甘愿放弃长远的未来的人的讽刺。

  除此之外,还有对于放弃自己理性认知,盲从大流,自诩人上人实际上却被骗子玩弄拿捏的团团转的所谓名流们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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